他说那天的甜点太腻了。
「糖的颗粒太大,会黏喉咙。」
我低头吃着,舌尖被细细的砂感划过。
他笑着补一句:「我换了新的糖,这批比较细。」
那笑容太温柔,柔得像安慰。
这几天我们像老夫老妻。
每天讯息、午餐、回家路上都一起。
他帮我修电脑、调萤幕亮度、改我字体大小。
每次都说:「别太用眼。」
我问:「你是不是太忙?」
他回:「不忙,你的细节比较有趣。」
先甜,再有点发酵的刺。
实际上,他早就发给我pdf。
他在餐桌前放下两杯咖啡,
「左边给还醒着的你,右边给想睡的你。」
「所以你还不想醒?」他问。
我笑:「醒着也不代表清醒。」
他没再说话,只是伸手拿起餐巾纸,
替我擦去嘴角那一点咖啡痕。
他却只是轻声:「别动。」
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坏掉。
明明应该反感,但那一刻,我竟然没再闪。
他笑:「你在提醒我,还是在邀请我?」
那个笑像细砂,洒进喉咙里,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是甜的、很淡的烟草。